“害怕吗?”鹤守一脸色略微苍白,但是丝毫没有身处险境的觉悟,他那语气跟问你吃了没什么区别。
“怕”陆知省毫不犹豫的回答,毕竟被炸成碎片不仅观观感不好,那滋味应该也不好受。
“陆知省,你别怕!我在。”鹤守一的语气i坚定,说着就以一种诡异的手法挣脱了绳子的束缚,但是也让他几乎掉了半层皮,鲜血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,陆知省愣住了。
“鹤守一……”陆知省的声音有些抖,见他还在朝他笑,抿嘴扭头似乎不忍直视。
鹤守一本来想先给陆知省松绑的,但是一看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看了眼四周,他不由分说抱起陆知省就海里跳。
“陆知省我们赌一把吧!也许会死,也许会活。”再跳海之前他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。
“我赌活着”陆知省看着波澜壮阔的海面,脸上没有半分害怕的意思。
“好”
“噗通”
两人双双掉入海里,掀起的浪花很快被海浪倾覆而过。
陆知省因为还被绑着,一点点向深海沉沦,很快鹤守一矫健的身姿来到他身后,托着他向上游去,就着一会儿的功夫。
紧接着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海面被炸起巨浪船体被炸得四分五裂。
陆知省瞳孔放大,一块船体碎片正朝他们惊掠而来,“小心”,陆知省大喊。
“唔!”关键时刻鹤守一用背替他挡下了,剧烈的撞击下两人再次沉入海里,鲜血迅速染红周围的海水,鹤守一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似千钧沉,他看着陆知省的着急神色,狠下心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的意识回笼,立刻带着陆知省浮回水面。
长时间的闭气让陆知省脸都弊红了,回到海面后贪婪的大口大口地吸着带着血腥味以及火药味的空气。“鹤守一,你怎么样了?”拖着他的手鲜血还在留,又浸泡在海里那滋味可想而知。
“死不了,不过我们得尽快找地方个上岸,我可不想喂鲨鱼,这死法也太难看了。”鹤守一脸上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不少,但还是强撑着意志跟他开玩笑。
“你看看能不能先给我松开”陆知省没有理会他玩笑,鹤守一没办法一直拖着他,何况现在还受伤了。
“好”鹤守一也没有勉强,毕竟他答应过要活的。
他先让陆知省撑一块船板,自己绕着废墟游了两圈, 找到一块相对锋利碎片。
在两人的配合下,一点点把绑着陆知省的绳子割断,陆知省先动了动被绑的麻木的手脚,血液在四肢急流,这滋味也不好受。
“你一个人来吗?”陆知省先看了鹤守一的伤口,眉头一皱。
“没办法,他们拿你威胁我,我没法带人来。”鹤守一肩膀被插进了一块碎钢,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,“我身体里有定位器,警方很快回来的,我们只需要等。”
“可你受伤了,而且这片海域有鲨鱼”陆知省脸色非常难看,“李阳,为什么会背叛你?”
“这个说来话长,我来的时候留意过了,附近有岛群,小陆儿不如再赌一把,赌我们能得救。”鹤守一微笑看他。
“好,再赌一次。”陆知省深吸一口气,不堵又能怎么办,让他看着鹤守一就这么死掉吗?他做不到,至少现在做不到。
鹤守一根据他来时的记忆,选定一个方向,两人游了很久很久,其实也没有多久,大概两个多小时,为了保持体力,他们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。
这一路风平浪静,陆知省却感觉到一丝的绝望,没有路过的船只,四周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,鹤守一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“陆知省,如果我今天就这么死了,你会永远记得我吗?”体内流失的血液,仿佛就是流逝的生命力,他感觉周身发冷,死神的镰刀似乎想再次收割他,这样的威胁他经历过无数次,但是这次他不再那么无畏,他害怕了,害怕离开身边这个人。
“鹤老板,你会活着的,我们都会活着的。”陆知省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鹤守一他第一次见到,不再是那个完美得无懈可击的鹤守一,他会害怕死亡,会不安。也许是他把他过得美化了,就像易菲菲说得他的家属滤镜太大了,他何尝不是一个普通人呢?爱憎恨,怨别离,不是谁都有吗。
“其实,其实这样也好,也好,至少……”至少这样哪些连我自己的害怕厌恶的过往就这样消散了,我也不必害怕面对你对我失望的样子,鹤守一嘴角心里默默想着,嘴角不知不觉竟然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,他不再强撑自己的意志,任由海水没过自己身体,慢慢地下沉。
四周渐渐变得黝黑,这一刻鹤守一没有丝毫的求生欲。
然而下一秒,陆知省再次出现在眼前,他逆着光而来向他伸手。
陆知省,陆知省,陆知省!
鹤守一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,但是他也的确撑不住了,终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。
……
另一边李阳和B已经来到鹤守一给他们地址附近。
是郊区的一间农舍,两层的小洋楼,带着一个小院子中满了瓜果蔬菜,收拾的很干净,四周是农田房子后面还有一个大鱼潭。
“确定他在里面?”B皱着眉不确定地问李阳,他总觉得鹤守一不会这么轻易妥协。
“鹤总给地址是这里没错,B少爷不是找人探过了”李阳似笑非笑看向他。
“鹤守一是什么样的人不必我多说,他真的会为了那个小警察妥协?我到现在还是放不下心。”B算是最了解鹤守一阴暗面的人。
“鹤总现在应该凶多极少了,他非常在意那个警察,这么说吧!他做那么多事情更多是为了回国见他。”李阳的这番话算是给B下了强心针,果然B刚刚还犹豫不决的神色,取而代之的是贪婪。
李阳微微勾唇,摊开双手,“那么接下来,看B少爷你了。”李阳斜靠在墙上,偏头看向他“静候佳音”。
B回以微笑,转身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后带着人闯进了小洋楼,当然这一切也都看在李阳眼中。
李阳见此笑意更甚,直到B带着人全部进来了小洋楼,他看向身边跟着的两个人的眼神忽然变得阴冷。
“嘿,哥们”没反应过来之际,他的衣袖里亮出一把锋利的蝴蝶刀,干净利落抹了他们脖子,被撂倒的两人捂着脖子不可思议看着他。
李阳踢了踢他的尸体,果然他们的的手里捏着一把短刀,是准备杀他的。
“鹤总,你又猜对了呢!”李阳喃喃自语,“不过现在我该退场了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一辆山地越野疾驰而来,一路尘土飞扬,呛得李阳倒退了好几步,一脸幽怨看着司机。
“上车”车窗慢慢摇了下来。
开车人的路上真面目也显露了出来,中等身高,身材壮硕,很普通的一张脸,比较有记忆点的是他一脸的大胡子,笑起来的时候满口大白牙。
李阳白了他两眼,拉开后座车门,上车关门,还没等他系好安全带,越野车就如同离弦的弓箭飞驰而去,李阳一脑袋扎再副驾驶的座椅上。
“操,好好开车”李阳扶额忍不住骂道。
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,李阳瘫在后座上闭眼假寐,索性眼不见为净。
这人叫老皮是鹤守一的培养的一个杀手,这个人缺乏正常人的喜怒哀乐,武力值很高手段异常残酷,但是非常听鹤守一的话,也只听他的话,在李阳还没有跟他之前这个人已经在鹤守一身边了。
鹤守一把他派出来,是坚决不让B有机会生还了。
“我们去哪里?”车子已经行驶很久,这一路的颠簸搅得李阳胃里翻江倒海的,他想吐,而且快忍不住了。
“老地方,老地方”老皮异常兴奋,李阳脸色刷地一下变白,看着窗外的丛林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。
另一边
B带人闯进小洋楼,但是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,很快他反应过来自己被鹤守一设计了。
“妈的,鹤守一,艹!艹!”B气的摔桌子破口大骂。
“B少爷,请冷静要先离开”B的手下小心绕过一地狼藉,上前劝说。
“走”B被鹤守一气走的理智,总算拉回一点点。
刚带着人打开大门,看见一院子装备齐全的警察,B和B的手下集体傻眼。
“B,凌江警方查到你多次参与制毒贩毒,且涉险一起绑架案,放下武器接受警方调查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如同警钟的声音赫然想起。
“曹尼玛,放屁。”B不等说完直接拔枪射击,一边射击一边躲闪,拉着自己的手下当肉盾躲回房间。
“B少爷,去后院”B扔掉手里的枪,拖着受伤的腿往后院跑了。
下一秒,就被人背后偷袭了一棍子,瘫倒在地,一脸懵逼地看着打他的人。
“不好意思,B少爷,鹤总给得实在太多了!”B的手下颇为歉疚的说。
“我艹尼玛鹤守一,我操你全……”B还骂完又一根子,这次他只来得及翻了翻白眼,彻底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