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听到年世兰反咬一口,立刻辩解道:“肃喜在碎玉轩外徘徊,但到底并未进入碎玉轩做什么。无凭无据的,我也不想随意生事,让皇上烦心。”
年世兰冷笑:“是啊莞嫔,你可真是皇上的解语花。不想让皇上因为小事烦心,就干脆烧宫,直接整出一件天大的事,栽赃给我!”
沈眉庄怒斥道:“信口雌黄!竟还敢倒打一耙!”
这时皇后道:“年答应,你不妨解释解释,为何你宫里的人,会在碎玉轩外逗留呢?”
安陵容又道:“臣妾记得,前些日子,皇上从养心殿往翊坤宫,遣了管事嬷嬷和掌事太监各一名。如今常驻在翊坤宫内伺候的,也就颂芝和肃喜。骤然少了个太监,这管事嬷嬷和掌事太监竟不追查吗?”
皇帝道:“把芳启和周顺叫来。”
苏培盛正要吩咐下去,安陵容再次开口道:“皇上,皇后娘娘,今日家宴,皇上、娘娘还有各位姐妹皆开怀畅饮,酒气激发之下,周身汗窍张开,最易着凉。而冬夜寒风刺骨,本就不易在室外久留。皇上和娘娘不妨就近前往哪位姐妹的宫殿避寒,再徐徐图之。”
皇后赞许道:“还是恪妃考虑得周到。”又对皇帝道,“今日之事,怕是一时半刻也难以分辨清楚。可天色已晚,皇上明日还要早朝。不妨先将涉案人等送往慎刑司,慢慢审问。”
皇帝正在踌躇,却听年世兰开口道:“皇上,臣妾确实派了肃喜盯着碎玉轩。但并非为了纵火,而是莞嫔阴险狡诈,这种人侍奉在皇上身边,臣妾实在放心不下,所以让肃喜盯着,好抓住她的马脚!”
“臣妾知道,仅凭臣妾一己之言,皇上不会相信。肃喜又确实是在碎玉轩被抓住的,严刑拷问是免不了的。但为了公平起见,臣妾恳请皇上,将碎玉轩上下宫人一并送入慎刑司,严刑拷问!便真的是臣妾吩咐肃喜去杀了莞嫔,他一个人势单力薄,没有内应,又如何能混进碎玉轩?”
甄嬛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,她又想起了当初余莺儿投毒一事,也是年世兰三言两语,便让整个碎玉轩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沈眉庄急道:“哪有这样的道理?莞嫔明明是受人迫害的苦主,怎么还要处置她身边的人?这岂不是如了幕后主使的意了?”
“正是为了不叫幕后主使如意,才要严加审问,将隐藏在莞嫔身边的钉子给拔出来呀!”
曹琴默突然开口说话。她一脸惊魂未定,捂着胸口:“这些日子,先是臣妾被人下毒害命,接着是莞嫔遭人纵火烧宫,若不尽快将此人找出来,焉知下一个受害的又会是谁?不论是下毒还是纵火,没有内应端不能成事……”
说着,她突然倒吸一口气:“皇上,皇后娘娘,臣妾想到,当日投毒事发,太医院诊出臣妾所中之毒,乃是当初丽嫔和余氏给莞嫔所下之毒,当时便有人以为是年答应所为。幸好皇上圣明,没让年答应蒙受不白之冤。而今日碎玉轩走水,难保不是那幕后之人为了一石二鸟,故意栽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