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闻言,也做出大吃一惊的样子:“后宫之中竟有心思缜密如此,又阴险狠毒之人吗!皇上,襄嫔的猜测也并非空穴来风,若不严查,恐怕会人人自危啊!”
皇帝揣着手,眉头紧锁。他的目光从神情幽怨又万分祈慕的年世兰,冷若冰霜、恨意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的沈眉庄,以及眼神哀求、一脸惊魂未定的甄嬛的身上一一划过。
最后他沉声道:“将肃喜和碎玉轩上下宫人全部押至慎刑司严加审问。要问清楚,碎玉轩到底是怎么起的火,是不是有人吃里扒外、勾结外人!”
说罢,皇帝转身就要走,甄嬛拉住皇帝的手,跪下来求饶道:“皇上!臣妾敢保证,臣妾身边的人都是忠心耿耿之人,绝不会勾结外人谋害臣妾!是臣妾赏下酒水,叫宫女太监们不必守夜,才让肃喜钻了空子,溜进碎玉轩来。皇上若要怪,就怪臣妾吧!”
不等皇帝说什么,年世兰阴阳怪气道:“莞嫔何时竟如此妇人之仁了?当初你入宫不过半载,承宠不过两月,便敢私刑逼供,将烧红的炭塞进宫女的嘴里。今日遭人纵火,险些丧命,不想着把吃里扒外的叛徒揪出来,反倒百般袒护。实在让人不能不怀疑,这一切是不是你贼喊捉贼,故意设计的一出苦肉计!”
甄嬛不理她,而是双手抓着皇帝的袖子,哀哀道:“求皇上为臣妾做主!臣妾险些命丧火海,都亏了碎玉轩的宫人舍命相救。忠仆若不厚赏,反而疑心,只怕会寒了下人的心啊!”
曹琴默“苦口婆心”道:“妹妹呀,若这些下人们尽忠职守,碎玉轩也不会走水。不论他们有没有勾结外人,单凭他们出了这么大的岔子,打发去慎刑司就不算冤枉了他们。”
事已至此,甄嬛自知无力回天,只能眼睁睁看着碎玉轩的宫女太监被押走。
她本就多饮了酒,在冷风中站了这许久,又亲眼见到年世兰再次逃脱惩罚,胸口气血翻涌,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。当慎刑司的人去拉崔槿汐和流朱时,她仿佛被人迎面敲了一棍,又气又急,但到底还记得皇帝就在眼前,哭道:“皇上连流朱和槿汐都不肯留给臣妾吗!”话未说完,便昏了过去。
皇帝还是心疼甄嬛,没把崔槿汐和流朱送进慎刑司,还多留了几个宫女,将甄嬛送去咸福宫休养。
今夜的闹剧勉强结束,皇帝将一切交给皇后和敬妃,转身上轿,自顾自地走了。
圣驾朝着养心殿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行进的。苏培盛正思考着崔槿汐和碎玉轩走水一事的关键,冷不丁听到小厦子道:“皇上,今日毕竟是六阿哥和七阿哥的生辰,皇上可要去看看两位阿哥,再回养心殿?”
皇帝沉默片刻后道:“不回养心殿了,去储秀宫。”
而此刻,看够了热闹的嫔妃们纷纷踏上回宫的路。安陵容的采丈才启程,曹琴默的轿子就追了上来,曹琴默满脸堆笑,向安陵容问安。
安陵容道:“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才几日没见年答应,她的陪嫁丫鬟就如此口舌伶俐了。”